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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年轻貌美的四太奶奶(1 / 2)

66.年轻貌美的四太奶奶

陈七当然不怕,但是对面四太爷的脸已经黑得吓人。

“你们,认识?”他盯着陈七问。

陈七笑而不语,转头看向门口的女子,那意思是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她。

那女子却只管目不转睛地看着丁了了,好半天都没再挪一步,仿佛要原地在她脸上盯出俩窟窿来。

丁了了也回看着她,平静,坦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并没有丝毫探究的意思。

仿佛过了很久,那女子终于轻移莲步,袅袅婷婷走了进来:“哪里用得着事先认识?如今满院子的人都在说陈七公子,我在后院都听得见!前儿不是还收到了麦姐儿的家书吗,我虽未见过陈七公子金面,对这个名字却早已久仰了!”

这样啊。

陈七收回了目光,四太爷的脸上恢复了笑容。丁了了撇了撇嘴,转过身来低头喝茶。

片刻之后身边光影一变,却是那女子走到了她的身旁,敛衽行礼:“这位,想必便是陈少夫人了吧?妾身柳氏见礼。”

柳?

丁了了抬头看向陈七。

世上应该没有那么巧的事吧?这女子刚巧也姓柳,十六七岁的样子,容貌很美……该不会就是他找来冒充医女的那个,柳翠翘?

陈七低头专心地摆弄着茶碗的盖子,只眼睛飞快地眨了两下,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丁了了啪嗒一声将手里的绿豆糕丢回了盘子里。

柳氏本能地打了个哆嗦,立刻后退,全神戒备作好了掐架的打算。

却见丁了了款款站起身来,敛衽含笑,礼数周全:“四太奶奶有礼。四太奶奶折煞我了,您是长辈,怎能先向我见礼?此番来得仓促,不知四太奶奶住在何处,未能及时赶去堂上拜见,是我们做晚辈的不对。”

柳氏侧身避开,后退两步,脸上笑容有些僵硬:“陈少夫人太客气了。我与你年纪相仿,实在不敢妄称长辈,不如就姐妹相称好了。我的闺名唤作‘翠翘’,你也可以直呼我的名字,更显亲近些。”

“哎哟,那可不敢!”丁了了连连摆手,“四太奶奶您是城里人吧?您定是不知道,在我们乡下,辈分可是一等一的规矩!我要是敢把太奶奶叫成姐姐,阖村的叔叔伯伯们都要来打死我了!——您如今只怕还没习惯吧,过些日子,全村老的少的都得管您叫‘四太奶奶’呢!”

她这里说一句,柳氏就向后退一步,待到最后已是退到了门边,脸红得跟门楣上挂着的红绸子似的。

四太爷看不过,咳了一声,开口解围道:“慢慢习惯就好。现下还没成亲呢,你们年轻人互称名字不妨事。”

柳翠翘立刻抬头,展颜一笑:“那就先互称名字!我也不叫你陈少夫人了,叫你了了可以吗?”

叫名字当然可以。只是丁了了看着对方的笑容,总觉得心里有点儿不太自在。

还没等她说出拒绝的话来,柳翠翘已握住了她的手:“我一早就知道你的名字了。听说你医术十分了得,咱们村里遭了狼灾,好多人的性命都是你救回来的……恰好我也读过几本医书,正有几处疑惑未解,不知了了愿不愿意指点一二?”

丁了了忙摇头:“那我可指点不了,我没读过医书。”

“陈七公子,您看!”柳翠翘转向陈七,些许委屈:“了了小姐不肯指点我,是不是嫌我笨?”

陈七立刻摇头:“当然不是。”

柳翠翘心中一喜。脸上还没来得及笑出来,却听见陈七又说道:“她不是看你一个人笨,她看天下人都是笨的。她自己生而知之,就以为旁人都该像她一样无师自通。前阵子在县城里不知多少名医缠着要她答疑解惑,她也是一个都不肯理会。”

是吗。

柳翠翘的脸僵住了。

她还没见过旁人会这么说话的。这到底是谦虚呢还是故意来气人的呢?他意思是说县里那些名医都不配向丁了了请教,所以她就更加不配呗?

这样的委屈,柳翠翘忍得下去,四太爷却看不下去。

他捋着胡须重重地咳了一声,向丁了了道:“医术一道,多多探讨也是没有坏处的。难得翠翘有兴趣,了了啊,你就随便拣点儿浅显的同她说一说无妨。你们女孩子家还是要聊女孩子的事,老拘着你们在这里,你们也不自在,我们也不自在。”

这是要撵她出去了。

旁边陪坐的几个媳妇忙都站了起来,亲亲热热地挽着丁了了,说笑着就往外面拖。

这也是村里常见的事。男人们要说话,女人是该自觉退避的,女人们有自己聊天的地方。

问题是丁了了没有这样的自觉,陈七更没有。

那几个妇人一上来挽住手臂,丁了了本能地就给甩开了。起身,退后,防贼似的警惕地看着她们。

有伶俐的立刻就想起来了:哦对,这位了了姑娘脾气大,不喜欢别人碰她!

“了了啊,”一个妇人笑道,“他们老爷们聊天没有什么好听的,咱们到后头说说话去?你还没看过呢,太爷成婚的新房装得可漂亮了!”

丁了了回头看陈七,迟疑着不肯走。

陈七早已站了起来,笑呵呵:“新房很漂亮吗?我也要去看!我都没看过别人娶媳妇!我得好好学一学,将来……”

“将来再娶一房?”柳翠翘问。

丁了了哈哈笑了出来,心道这位四太奶奶倒是个妙人,竟跟她想得一模一样!

这个陈七……

她忽然敛了笑容,又把眉头皱紧了。

刚才那句话,由她自己来问好像没什么不对,可问题是她还没开口,那句话是从那位年轻漂亮的四太奶奶嘴里问出来的。

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陈七没觉得别扭。他直接冷下了脸,硬邦邦地回道:“我倒想再娶一房,可这世上还有第二个像我娘子这么貌美多才温柔贤惠善解人意的人吗?四太奶奶,您可别拿我开这样的玩笑了,我这辈子能娶到我娘子,那是前面八辈子受罪换来的,您别给我把这福分闹没了!”

柳翠翘一脸僵硬,仿佛马上就要哭出来,却硬生生地忍住了,换成哈地一声笑:“陈七公子,你这样不行啊!你从前……你陈家是什么样的人家,怎的这才几天就被媳妇管成这样了?”

陈七一抬下吧,得意洋洋:“怎么着吧,爷乐意!”

溜出去摇头,一脸痛惜:“真是可惜了,好好的一位公子,怎么混成了这样!你要是信得过我这个长辈,不如我替你管教管教……”

她抬头向四太爷的方向瞥了一眼,压低了声音:“把你媳妇借我一会儿,我向她讨教讨教御夫之术,行不行?”

这是玩笑话,旁边几个妇人都笑了起来。

陈七没笑,黑着脸道:“用不着。我们少年夫妻,东风压倒西风西风压倒东风都可以。四太奶奶您的情况不一样,您嫁的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家,您不需要御夫之术,只要把人伺候好了就行。”

这一次柳翠翘是再努力也笑不出来了。